这次就说你的疲倦/冷冷清秋文

◇这次就说你的疲倦



多么像大海深处的渔火
在夏夜里打瞌睡
它们带着刺，把你绊倒
泪水破土而出，仿佛从眼角
流出的苍凉

审视你的夜，每个都是透明的
一端栓着太阳，另一端
栓着月亮
纵横交错的蛛网，挂满你的城
你不走，它们就一直摇晃着
等你铺设火的通道，水的通道
向上，向下，向左，向右

你的困乏，是从黎明开始的
此刻，你被人惦记
被人从梦中打捞上来，水淋淋地
毫无诗意

你只关注一只鸡蛋的厄运
去延续生命，还是充当一次早餐
这样想着，你就睡着了
路还在脚下，不紧不慢地后退

◇你要把自己埋掉

埋进黄土，像埋掉几件旧衣服
大声地干笑，笑出泪，干咳，咳出血
咳出昨夜喝下的老白干
那是你的命啊，像手中的锄头
不除草，只间苗

有时你也哭，像个男人那样流泪
你用泪水洗刷厚厚的日子
洗着洗着，就把自己洗得很薄
你是不能折叠起来的
你要覆盖一张大大的餐桌
让看见你的人，忽然胃口大开

◇奢侈的事情

你那么想去远方，最远的远方
那里的荒凉，像一朵花的微笑
你需要有很多石头，站得像人一样
你靠着它们，幸福地打盹

鸟不鸣叫，低低地飞
让你像个合格的情人那样
认真地想念一个人，你说
那该是一件
多么奢侈的事情

◇花香

最近你总是梦魇
那么多的石块压着你，搬不开
也醒不了
你对自己说，继续睡吧
或许会梦见一片
开得很欢的郁金香

如果幸福是按面积计算的
你要用白天乘以夜晚
再加上那些花香
就可以拥有，庞大的花园

2007-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