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文字内外的"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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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
---给平儿
30岁以后的日子
跑得特别快
一天一天让时间逃走
平儿说：我居然没什么感觉
一不留神
就老了
和时间赛跑
我们是些二等兵
用微笑与泪水充满每寸光阴
过剩的精力
养活一条金鱼
日子就会过的特别生活
2007.04.25
离
----给故乡
我第一次发现故乡的麻雀，
那么美。
小爪子，紧抓住家门口的电线，
颤微微......
电线是那么美。
2008.3.21
一个阶级
----给自己
我羡慕茶
羡慕这些保持中庸的水,脱离了
酒的狂妄,金属管内低级趣味的
喷涌。
我一直试图慢下来
在低处的山涧，过滤泥沙
暴雨制造的瀑布，细水常流
----那是一匹捆着缰绳的野马
对草原的怀旧。
爱与自由，这两条命运的红线
使我不可能变成明净的湖泊，草原的马
昨夜,细雨如丝,一杯
放了茉莉的绿茶,在茶香中
诱导老去的马:从洁白变出蜡黄
比风还轻,悬浮光的中央
像一段昆曲妖娆的舐犊，
不失本质的庄重----
“我知道怎么融合淫荡和贞洁,最优美地生长.”
山野的花开得有多灿烂
城市的塑料就有多妩媚，一列
飞速行使的火车，出轨于时尚的私处。
这些年，我深陷在倒影天堂的泥潭中
一次次淹没,又一次次自救；
在眼睛可以辨别的距离，与风一致
像江南的雨那样肥厚----
歇斯底里的舒展繁荣。
2008.5.9午后
玉兰花
-----给冷欣
活在世上，你白露为霜
要停止呼吸去催眠一首诗歌
而又转不动女巫的扫帚
一棵长满苹果的树
在美丽的威海滨畔
悄悄熟透
你就像风在说话，一个浪漫的小女孩
要把文字带到天涯的地方
你很用力，把自己装进故事
像一朵春天的白玉兰
怒放在冬天的清晨
是你的单纯，在露水中保持记忆
朦胧的寒冷，由枝头落入眼眸
美得无法透出气来
2008.5.9晚
女巫的扫帚
-----给儿子
宝贝,你睡了吗?
妈妈又想你了
妈妈这里下着大雨,还打着雷呢
和外婆家的雨不大一样
这里的雨里有雷,你那里还没开始打雷
每一个雨点都下得很重
就像打在妈妈心上的小棒槌
潮湿潮湿的鼓声,快要穿过眼睛滴下来。
宝贝，你想妈妈吗？
外面的风好大，就像
好大一群女巫骑着扫帚将要起飞
离别黑森林的女巫去见相隔千里的儿子
宝贝，妈妈好想开启其中一把会飞的扫帚
立刻坐你的床头
但是，妈妈又担心宝贝会不高兴
怪你的女巫没为你准备神奇的礼物
----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我可以把黎明送给你，我的孩子。
2008.5.9凌晨
风起时
---给逝去多年的外公外婆
外婆的梦还没有醒
外公要将桃园里的草锄干净
才回家,陪他的小囡听越剧
外婆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太阳
像一位可爱的绣娘。将
阳光绣在外公的额头、白发，
锄头尖跳起的泥快也在练嗓子:
---色胆包天的张生深夜翻墙而入，会莺莺。
晚风吹来，外公拔掉暮色下
最后一株杂草，草根感到有些落寞
收音机里的越剧已经结束。
外婆醒了，把外公从我的身边
叫去了另一个梦里。
后记:公元2008年
草根的《卧薪尝胆》结束
故乡的社戏还在继续
生活
只有杂草茂盛的山林
同锈满唱板的回忆
停止老去
2008.5.10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