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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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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写下奇怪,最先感到奇怪的是我,因为我本来的题目是崇高与神圣,是想探讨一下诗歌及其母语创作的一些问题。
  将奇怪两个字拆开,奇为上面一个大字下面一个可字,怪是左边一个竖心右边一个圣字;大得可以乃为奇,心想到神圣的事物就怪怪的了。这不奇怪吧?
  我们应当感谢汉语,汉语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语言。这种优秀并非是因为世界上使用汉语的人数最多,也并非是因为汉语对音形意的讲究,在此我仅举一例,就从这篇文章题目的第一个字的半个字说吧――大,一人乃大,有容为大,大的内涵和外延咱先不说,咱就先和最为流行的英语做比较。
  英语中的“大”这个字发音是“贝格”,写作“Big”――请注意这句,汉语轻易的包容了英语,但有谁能从英语中读到包容汉语的文本?当然,我不和人争论英语国度华文报纸的翻译问题,再请注意,我说的是英语国度的华文报纸,而不是英文报纸,恰恰是那些华文报纸是给懂汉语的人看的,不懂汉语,对不起了,那看了自然是Don`t Understand(不懂)。
  我开始奇怪我怎么扯远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在数年前写诗的一些日子里,所遇到的一些真实的令我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一些词语常常在我躺下入睡之际以各种各样的情形来找我!
  现在我还能记住他们当中的十几位:春天,雨水,蔚蓝,王,铜,水(估计是雨水的姊妹),鱼,玻璃,鸽子,青草(和艾青的青草不一样,与惠特曼的青草也不一样),纯粹,鲁中之中,爱情,花朵,照耀,手指,……。
  他们先是敲门,至今我还记得敲门声:轻轻的三下,稍微停顿后再很短促的一下。例如春天,敲门过程中还哼着小调,并且燕语莺声的自报家门:嗨~齐鸣在吗?我是春天啊,我就是又浪又漫的样子哦,我在逐逐渐渐的等待里等不及了,于是才来找你的……
  类似的经历经常遇到,但我从来也不敢告诉别人。一是没有人会相信我的境遇,二是担心人们知道了会在背后指指点点:那个喜欢写诗的家伙不是神经病就是精神病。
  只有真正的诗人才可能知道,在一个装满镜子的寂静的房间里写诗需要怎样的坚持以及最极端的审视自己!而他是多么的渴望能够不做一名诗人!梦想或理想缥缈在高处,周围到处是生活的平庸,青春的激情处处碰壁,渴望的生活永远在别处。
  奇怪吗?更奇怪的是一些诗人的命运。
  相对来说,只有正在创作状态中的诗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诗人。也许正因为如此,才往往注定了诗人的双重性格及至于悲剧命运,古代有屈原投江、李白溺水,现代有海子卧轨、顾城自缢,单是二十世纪自戕的女诗人,就有西尔维亚.普拉斯、茨威塔耶娃、安东尼亚.波齐……。
  一个歌手唱一两首流行歌曲,可以一夜成名;一个二流的小说家可以靠一两部作品吃一辈子。以后他们再唱点、写些凑合或凑凑乎乎的东西,证明自己活得滋润也就聊以自慰了,但一个真正的诗人却不能这样,甚至哪怕是对自己的抄袭或重复都不能容忍,平庸就意味着自绝。因为诗歌是决绝的。
  我写下奇怪,请不要奇怪。

[ 本帖最后由 月满西楼 于 2007-8-13 21:3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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